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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故事:在陕北插队落户后,他娶了带着两个娃娃的婆姨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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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26 09:41:12 |显示全部楼层
北京知青生活往事:在陕北插队落户后,他娶了带着两个娃娃的婆姨


草根茶社
前天 22:39 · 优质生活领域创作者
要说是知识青年,刘东升说他算不上,他小学都没毕业,怎能称为知识青年呢。可刘东升是和北京知青一起去陕北插队落户的,他还真的扎根在陕北生活至今,说起他下乡插队的生活经历,刘东升还动情了,他说自己娶了一个好婆姨,还有两个孝顺的儿子,他很知足。

下乡插队前刘东升在海淀区的环卫所掏了三年厕所,因为用掏粪勺(长把舀子)把嘲笑掏粪工人的小混混打成重伤,他被单位开除,又成了一名待业青年。因为打架斗殴留下了案底,他再就业成了一个大难题。

1969年5月份,刘东升以社会青年的名义,跟随北京知青来到了陕北的上张家塬大队,他和十七名北京知青被分派在上张家塬大队第一生产小队插队落户,这十八名北京知青(包括刘东升在内,他不愿被别人称为知识青年)有十名男知青,八名是女知青。十名男知青临时住在了一队队部的一孔窑洞里,八名女知青住在了队部西边张万林队长家刚腾出来的那孔土窑里。

队部的那孔窑洞是生产队的仓库,里面很宽敞,搭建了一铺能睡下十几个人的土炕,还垒起了一个挺大的灶台,靠窑掌的位置堆满了男知青们的行李箱(大木箱子),窑洞里的脚地还挺宽敞。十八名知青做饭吃饭的地方,就设在了队部男知青们居住的这孔窑洞里。

知青们安顿好吃住的地方,休息了两天,就投入到紧张忙碌的春播生产中去了。知青们吃的粮食是国家供应的国库粮,张队长临时为知青们安排了一名社员做饭,知青们在生活方面并没有什么困难,只是繁重的生产劳动,可真让初来乍到刚参加劳动的北京知青尝到了苦头。当时上张家塬大队的自然条件很差,周边都是黄土高坡,土地贫瘠,广种薄收,乡亲们的生活都不富裕。

刚参加劳动的前几天,女知青好几个人累哭了,还有一个女知青累病了。男知青除了刘东升,其他知青也都累得够呛,手掌都磨起了水泡,肩膀也压肿了压红了。因为刘东升挑过三年的大粪桶,掏过三年大粪,陕北农村的生产劳动对刘东升来说,也算不上受苦,他说和他掏粪时的劳动强度差不多,就是出山劳动的时间长一些。

春播生产结束后,地里的农活就不那么忙碌了,张队长就不安排社员给知青们做饭了,因为别的生产队也是知青们自己做饭。没有社员给知青们做饭了,刘东升就主动担起了烧火做饭的重担,挑水也是他一个人承包了,其他知青都是十六七岁的人,还有一名男知青不满十六岁,就刘东升一个人是二十二岁的大人,还经历过三年的劳动锻炼。知青们都叫他大哥哥,他觉得自己就应该有一个大哥哥的样子。

知青们刚参加劳动的前半年,男知青一天的劳动工分是八分工,女知青们一天挣六分工,这十八名知青中,就刘东升一人一天能挣十分工。张队长说刘东升真是个好后生,会干活劳动还积极,一天给他记十分工都不多。

第二年秋收后,考虑到刘东升在劳动生产中的积极表现,他也能读书看报,张队长就让刘东升当了副队长。刘东升这人在北京虽因打架斗殴被单位开除还留下了案底,可他来到陕北后的表现确实很好,在知青点总是抢困难让方便,在队里劳动时也是抢困难让方便,总是挑又脏又累的活干,从无怨言。在知青眼中,刘东升是大家的大哥哥、贴心人。在社员群众眼中,刘东升是一名好社员,是一名好后生。

1972年初冬,当时地里已经没什么农活了,队长就让社员们劳动半天,上山打柴半天,上张家塬大队做饭全靠烧柴,没有一家烧碳的。趁着冬季农闲,家家户户都要准备下一年的烧柴,至少也要准备半年的烧柴,上山打柴,成了社员们冬季最繁忙的劳动。

刚进腊月那天,队里就不让社员出山劳动了,社员们全天都上山打柴。那天刘东升领着几名体质好男知青跟着张队长和几名社员去了十里路外的三拐沟去打柴,去三拐沟虽然路途远一些,可那里够深柴密,且都是一些粗壮的荆条和酸枣树之类的实成柴火,特别耐烧。

快中午的时候,大家都打了不少烧柴,看看都够一担了,张队长就招呼大家捆柴下山。就在这时,只听有人啊呀一声,就没了动静。大家循声找去,只见陡峭的悬崖边有一个哨眼(鼠洞经过雨水多年冲刷形成的深洞),深不见底,看看那个深洞,再看看一同来打柴的社员,张队长倒吸了一口凉气,王二槐不见了。

大家一起呼喊王二槐,喊了半天,没有任何回声,张队长赶忙让大家把绳子都拿来,把几根绳子接在一起,他把绳头系在腰上,让知青和社员们拉住绳子,他双腿叉开,踩着哨眼周边的峭壁,缓缓下到了哨眼的底部。那个哨眼有三丈多深,只见王二槐趴在洞底,鼻口流血,已经没了呼吸。

张队长把王二槐揽在怀里,一边擦他脸上的血和泥土,一边呼喊他的名字。看王二槐没有了生命体征,张队长哽咽着对洞口的人哭喊:“二槐不行了,你们快从西边攀着沟崖下来,哦这里能通到沟里去。”

大伙从沟崖下到沟底,循着声音找到了哨眼的下出口。那个出口挺大,刘东升猫着腰就钻了进去。三五分钟的样子,刘东升抱着王二槐,跪爬着从那个哨眼的下出口出来了,张队长紧跟在后面。

看看脑袋歪向一侧的王二槐,社员们和知青们都哭了,刘东升不相信王二槐会死,他背起王二槐,顺着沟底往西走了七八十米,找到一处沟坡稍微平缓一些的地方,在大家的帮助下,刘东升把王二槐背到了沟崖上面。

下午三点多,大家把王二槐抬回了上张家塬大队,张队长跑着找来了赤脚医生,赤脚医生摸了摸王二槐的脉搏和脖颈,又掰开眼皮看了一下,难受地摇了摇头。26岁,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最可怜的是王二槐的婆姨赵春兰,她家的大娃王方才三岁,二娃王正刚一岁,还有一个多病的婆婆,一直靠王二槐抚养。王大槐之所以不抚养他母亲,是因为分家时新打的三孔土窑给了弟弟二槐,他分了两孔破旧的土窑。

王二槐去世后,张队长和乡亲们都对赵春兰伸出了援手,能帮一把尽量帮一把。知青们也都对他们孤儿寡母给予了力所能及的帮助。特别是刘东升,自从没了王二槐,他就主动承担起了赵春兰家的吃水问题,知青点离赵春兰家很近,他每次往知青点挑水,都会给赵春兰家挑去两桶。看赵春兰家的粮食不够吃,两个娃娃和她多病的婆婆有时也要吃菜团子或糠团子,知青们就尽量节省一点,送给赵春兰家,大人可以吃糠咽菜,一岁多的娃娃和多病的婆婆,咋能吃糠咽菜?

1973年年末,刘东升回北京探亲了,他的父母看到儿子皮肤黝黑又粗糙的面孔,心里都很难受,可他们都是普通工人家庭,没有能力给儿子安置工作,因为下面两个儿子也面临就业难题,二儿子也要去京郊下乡插队。考虑到儿子错过了当兵的年龄,文化程度低又不可能被推荐上大学,刘东升的父亲就对他说:“东升,在陕北要是有合适的人家,你就在那成个家吧,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就该打光棍了。”

从北京回到陕北后,刘东升心情低落了好久,看看当兵的当兵,推荐上大学的上大学,还有招工招干的,一同来插队的十八名北京知青,已经有六人先后离开了上张家塬大队,他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看样子,只能扎根陕北生活一辈子了。心情再不好,刘东升也没忘了给赵春兰家挑水,他从北京带来的饼干和糖块,还送给了赵春兰家一些。在刘东升和大家的帮助下,赵春兰并没感觉到日子太难,她慢慢从失去男人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1974年夏天,二队的媒人给赵春兰介绍了一个对象,赵春兰的婆婆支持她再嫁,毕竟她还年轻,两个娃娃渐渐大了,一个人咋养两个娃娃呀。一番相看,赵春兰倒看上了那个和她同岁的后生,可人家嫌赵春兰有两个拖油瓶,负担太大,拒绝了这门亲事。赵春兰虽觉得有点遗憾,可也没往心里去,自己家这样的条件,谁也不愿意来拉这个帮套。

那年初秋的一天,一场大雨不期而至,在山上劳动的社员都被浇成了落汤鸡。那天晚上,刘东升发起了高烧,到了第二天还高烧不退。到了傍晚,赵春兰看刘东升没给她家挑水,她觉得不对劲,就让王方到知青点去看一下。王方回来说那个知青叔叔病了,在炕上躺着哩。

听到这个消息,赵春兰小跑着来到了知青点,摸了摸刘东升的头,已经退烧了,只是刘东升一天没吃一口东西了,他说实在不愿动也不饿。赵春兰啥也没说,跑回家擀了面条,煮了一碗热汤面,还有两个荷包蛋,用一个大瓷碗给刘东升端来了,看着刘东升把面吃下,她才端着空碗回家了。第二天一早,赵春兰又来到知青点,又给刘东升端来了热汤面。端着赵春兰递过来的饭碗,刘东升流泪了,他哽咽着说:“春兰嫂子,我已经好了,可不敢再吃你擀的面条了,你家娃娃和老人都没吃过纯麦面的面条。”

之后的日子里,刘东升照样给赵春兰家挑水打柴,他年末分了红利,还给赵春兰家买了豆油和白面。渐渐地,赵春兰爱上了刘东升,刘东升从心里也喜欢上了这个勤劳善良又漂亮的陕北女子。

1975年秋收结束后,在张队长的撮合下,刘东升和赵春兰领取了结婚证,两人结为了夫妻,刘东升搬到了赵春兰家。从此,赵春兰成了刘东升的婆姨,刘东升担负起了一个家的责任。

结婚后,刘东升更加勤快能干了,挑水打柴就不用说了,利用农闲,他还开垦了好几片荒地,种了蔬菜和玉米,家里还养了羊喂了猪。当时公社经常有工作人员到上张家塬大队来割尾巴,但考虑到赵春兰家的实际情况,公社的干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没给她家过不去。

除了这些,刘东升还利用早晚的时间教王方识字,他对赵春兰的婆婆也很好,有一口好吃的都省给她吃。赵春兰的婆婆逢人就说,春兰找的这个男人真是个好人,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人。刚结婚那阵子,赵春兰本打算给刘东升生一个娃娃,可刘东升说有两个就够了,就不再遭这份洋罪了。没料想刘东升的父母坚持要有自己的亲骨肉,逼着刘东升尽快要一个,可赵春兰一直也怀不上,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转眼到了1980年,一同到上张家塬大队插队落户的十八名北京知青,除了刘东升和两名被招聘到县里工作的知青,其他十五名知青都先后回到了北京。刘东升心里虽然很失落,可赵春兰对他知冷知热,也很体贴温柔,两个娃娃都喊爸,他的心情慢慢也就平静了。

1983年春天,刘东升被招到地区煤矿当了一名采煤工人,工作虽然很苦很累,但工资待遇不错,刘东升很满意,这也是上级对留守知青的照顾,一般社员想去煤矿当这个工人,还真找不到门路。

十一年后,王方和王正都结婚成家了,刘东升在煤矿挣的钱都花在了两个娃娃身上,他从没有一句怨言。两个娃娃也争气,王方学会了开车,王正学会了木工,他俩都在延安找到了挣钱的门路。

2003年初夏,刘东升在煤矿光荣退休。退休后,他带着婆姨回北京生活了一个多月。一是因为不习惯北京的生活,再一个是北京住的地方不宽裕,他又带着赵春兰回到了上张家塬大队,买了十几只羊,当了羊倌。

目前,刘东升夫妻俩还在陕北生活,年过七旬的刘东升还天天赶着几只羊上山放羊,他说村里在搞封山育林,以后就不让放羊了。说起留守陕北的事情,刘东升笑着说:“我找了一个好婆姨,还有两个懂事又孝顺的儿子,我知足了。”

对了,还有一个事情差点给忘了,刘东升让我想办法给他联系当年在上张家塬大队插队的知青朋友们,希望大家有时间回去看看,他挺想念大家的。刘东升还说,大家去了陕北,他一定杀羊款待大家。


作者:草根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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